第四十章(下)

小说:春日载阳 类别:恐怖小说 作者:猫不烦 字数:2250

光从窗外倾泻进来,洒深咖色的木桌上。玻璃杯折射出钻石般的光芒,颇有些晃眼。出神的盯着碧绿的茶叶茶水中上下翻飞,等它们都沉杯底了,他再晃晃杯身,它们又接着翻飞起来。如此反反复复,居然被他度过了难熬的十分钟等待时间。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,紧接着个纤长的身影翩翩他对面落座。

“久等了。”夏彦松冲他嫣然

久。”回过神,他放下手的杯子,微微道。

“怎么样?”夏彦松摘下肩膀上的挎包,朝他抬了抬下巴,“你和陈豫心——”

“结束了。”他苦,“真的结束了。”

么轻易?”夏彦松诧异的抬了抬眉毛,“你等了她么多年......”

“等永远都只单方面的行动。”打断了她的话,“选择了等,就说明要接受那百分之五十的被拒绝的可能性。”

夏彦松愣了愣,了,“没想到你看得还挺开。”

“其实等了么长时间,听到她对说的那些话,心好像也怎么难受。”振作了下精神,“就觉得可惜。”

“没拥有过的失去好像就比拥有过的失去更让人觉得遗憾。”夏彦松沉思道,她们忽的都陷进了重重的回忆之中,要店员上来问她要点什么饮料,他们可能会面对着彼此把高中时期的青春之路记忆中重新走上遍。

也算短暂的拥有过吧。”冲她

夏彦松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,抿嘴了。她点了杯鲜榨果汁,等店员离开了,才缓缓说道:“你得到个结果,其实你自身也有很大的原因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“你的付出你跟她说,她也知道,可能老早就觉得你已经有自己的生活了,当然要把你给忘掉了。”

想起他离开座城市回到南方故乡之后,通过夏彦松默默关注陈豫心的那些日子。虽然远,可有了夏彦松位信鸽的传达,陈豫心的面目似乎还眼前,生灵活现,栩栩如生。他原本打算报考陈豫心所想要报考的大学,却没想到母亲的身体状况那段时间直线而下,父亲要去工作家的时候,照顾母亲的责任自然落了他的肩膀上。他能抛下母亲报考离家乡那么远的城市吗?他的心,责任占据着比较重的头,却没想到,个选择却决定了她和他之后变得迥然的路途......可如果么想,陈豫心他离开之后就选择了遗忘他,他心也就么难受。或许他们本来就条路上的人吧。

“再说了,她男朋友——啊,现已经变成前男友了吧?她都已经分手了,你为什么还去争取下呢?”

争取了。”说道,“被拒绝了。”

“据所知,你么容易放弃的人啊。”夏彦松上下打量了他眼。

“那你当初为什么放弃魏鹤衷呢?”

夏彦松愣住了,片刻之后她回过神来,恼怒的皱起眉头,“说干嘛。”

“你当初放弃他,因为他喜欢上别人了嘛。”

夏彦松盯着桌面说话。

放弃陈豫心,也因为样。”望向窗外经过的人群,“追求个心有别人的人,如果你,你会坚持下去吗?”

“算了,个了。”夏彦松接过果汁,对店员道了声谢,接着说道,“生活中又情情爱爱,既然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,你心也别太惦记着了。”

本来就么打算的,你先挑起个话题的。”

因为关心你。”夏彦松白了他眼,两人忽的又相对着了起来。

们两个真搞,好容易见面,还聊么久远的话题。”夏彦松道。

“今天找你来——”停顿了下,再转动玻璃杯,说道,“想跟你说,辞职了,要回去了。”

“啊?”夏彦松诧异的望着他,“为什么?你都公司做了么久了!”

要回去多陪陪爸。”垂下目光,“妈走了之后,家就只剩下他个人了。个单身狗当然要回去多陪陪个单身狗了。”

夏彦松望着他,她想安慰安慰他,却忽然觉得语言那么的苍白无力。

“你也别安慰——”看出了她的心思,挤出,“没事。”他吐出三个字,却沉重无比。

夏彦松沉默了会儿,开口问道:“票买了吗?什么时候走?”

“后天吧。”他吐出口气,释然的,“以后再见面,可能就几年或者十几年之后了。”

“希望那时候能看到你怀抱着个baby。”夏彦松,喉咙却觉得哽咽。

“希望那时候看到你已经成为了个光鲜亮丽的女企业家。”道。他站起身来,深深地望了她眼,然后伸出手握住她的手。离别难言,而真正的知己也用着说太多愁情的话,他们只看看对方的眼睛,便知道对方心想说些什么了。他们便么望着,几秒钟之后放开了对方的手。夏彦松说道:“走之前给打个电话,去送你。”

“你么忙,还算了。”

“你要当朋友,就给打电话。”夏彦松道,抓起了包甩到肩膀上,潇洒道,“今天送你了,们后天见。”

后天见——默默说道。他望着夏彦松的身影消失门口,出神了片刻,也跟着她的脚步走了出去。只过他漫无目的,顺着条街朝前走着,知道去哪,也日丽风清的下午就回到空荡荡的公寓独自感伤。他走了很久很久,久到两腿都有些发酸,才停下脚步朝周围望了眼。

熟悉的马路,熟悉的高楼大厦......觉,他居然走到了魏鹤衷的旧居之处。他禁觉得有些好,那房子老早就被卖掉了,他今天走到来,知道受着什么的指引。他愣愣的盯着那栋楼,突然有些难过,自从高中那次事件之后,他和魏鹤衷就失去了联系,直到今天,他也只偶尔电视和杂志上看到后者的脸孔。垂下头,盯着沐浴光中的沥青路面,魏鹤衷离开了,恐怕也会再回来了。个小城现没有什么好留恋的,如今就连也要走了。

他没有转身离开,而任由着双脚带着他朝前走去。他进了电梯,站了那扇门前。他发现连门扇也换掉了,换成了阔气高档的镶边木门,两边贴着副对联——红梅含苞傲冬雪,绿柳吐絮迎新春。

“迎新春。”喃喃道,他的“新春”又呢?

恍惚之中,那扇门好像被推开了,魏鹤衷的脑袋从面探了出来,看到时露出了兴奋而激动的容。他还好像少年的模样,稚嫩青春,又充满了张扬的活力。愣愣的望着他,时之间知道忧。如果面前的他真的,那倒真想好好问问他,为什么么多年来跟自己联系?还有那天晚上——那天晚上他又到底怎么受的伤?那个闪而过的黑影子谁?可片刻之后种朦胧被打破了,眼前的门扇依旧关的好好的,只有窗户外吹进来的凉风拂回了出走的神思。

他苦声,转身离开。恐怕成为了他心中的未解之谜,他以后的生活中时时的会跳出来提醒他下,他的人生中,他还拥有过平凡的奇特经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