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.贼兽

小说:浪客游魂记 类别:恐怖小说 作者:十步庭 字数:9967

行至半途,蹄声呼啸而过,两个中年汉子速度极快,最后策马停在二身前。其中一着宽白衣,腰佩麻带,面润如玉;另一则头戴长帽,裹着一身黑色紧服,其目光扫过顾二,眉梢横立,:“哪里嫩娃子,竟敢在谷内四处游荡,我问你们,见没见到一只雪白灵兽从旁经过?”

心下一凛,已大致猜到对方二身份,那白衣穿着与方才扎营自在天马全然异,想必便是此次福州自在天带队长老了,可黑衣行头怪异,瞧着倒不像是寻常江湖士。

不敢大意,前一步:“在下正气宗河岳脉弟子位乃是寒光派青羽真座下弟子顾文君,不知阁下是?”那黑衣不耐烦:“我只问你见没见过一只雪白灵兽,莫非你听不懂话?”端坐在马背,居高临下,冷笑一声,转而对那白衣:“些荆北门派掌门也不知如何想,竟派种还未断奶稚童过送死,不过话说回,我看你队中那些蠢货武功也强不到哪儿去,难说当今武林便是般水平?”武林中对师门声誉极为看重,可那白衣却面表情:“寻不到林氏踪迹是我能力不足,你若有任何不满,只管向掌门反应便是,又何必在逞口舌之威?那影貂去如风,再耽搁一阵,只怕就真让它给溜掉了!”黑衣男子粲然:“姬长老息怒,我指蠢货自然算不得你,长老又何必偏要对号入座?”随即脸色又阴冷下,对:“你小子是聋子听不到我问话?别让我再重复第三遍!”气焰嚣张,皱眉:“不管是影貂,影犬或影鸟,别说我未曾见过,仅凭阁下态度,即便是真见到了,也不可能告诉你。”

语气不卑不亢,那姬姓长老不由得多看了几眼。黑衣男子见出言不逊,沉声:“好胆!不知天高地厚崽子,看须得爷爷我代师门长辈管教管教你!”右手两指猛地一弹,一颗指甲般大小石子疾射而出,直奔左眼飞去。后者未想对方说出手便出手,闪身躲避,可惜还是被那速度奇快石子划破了左脸,流下浅浅一行血渍。顾文君见黑衣男子突然动起手,当即拔剑前,却被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,盯着对方:“阁下偷袭功夫倒是不错,就不知真本事还有几分了!”黑衣男子恶:“你既自寻死路,爷爷我就成全了你。”说着翻身下马,却被同伴一把拦住:“要事在身,为何却与小辈纠缠不休?你若打算将时间都花费在此等事情,恕姬某法奉陪!”

黑衣男子露出不悦之色,却出奇地没有反驳,反而转头对:“小子,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!”说罢轻呸一声,驾马向西面而行,白衣见状亦迅速跟,眨眼功夫又消失于山谷中。

蹄声渐行渐远,顾文君嗔:“怎么礼?你还好吧?方才为何要拦着我?瞧那嚣张跋扈样子,我们该给些教训才是!”抹下脸血渍,指了指地石屑,:“此单以指力就能将石子震碎,内力远超我等,倘若真动起手,咱们两个只怕不是对手。”顾文君挑眉:“那也比被骑在脸撒野,堕了师门威名好吧?”却只是摇摇头,心:“若我孤身一,自然要放开手脚痛揍那一番,打不过大不了跑就是了。可如今我并非一独行,自当以同伴安危为己任,又岂能意气用事,不知轻重?”

顾文君见沉默不语,还胆小怕事,不免对其看低几分。:“对了!你可知方才那白衣提到影貂是何物?们似乎在寻找东西。”顾文君回忆:“我曾在古籍中读到过,影貂是川蜀一带独有灵兽,种貂数量稀少,身迹罕见,通达性,尤喜好类眼中贵重之物,历史曾不止一次盗窃过重宝,所以也被唤作‘鬼影贼’。不过据那古料所载,影貂已有百余年未出现过,似乎已经绝迹了。”

疑惑:“近乎绝迹灵兽固然稀奇,但以方今时期,们不去探寻林氏居隐,反而大张旗鼓地捉捕影掉,会不会有些说不过去?”顾文君:“你意思是...”又问:“方才那白衣可是你师姐提到自在天长老姬康?”顾文君点头:“就是了,自己手下任百般奚落却动于衷,亏我之前还对另眼相看呢。”捶掌:“就是了!今趟自在天兴师动众,夺取妄常春功决心可见一斑,带队长老不可能置众手下于不顾...其中必有蹊跷!”顾文君亦沉吟:“你说不错...自在天俨然一副势在必得样子,不可能把心思放在其事情面,那姬康方才也说有要事在身...由此推断,们寻找影貂必然与林氏有关!”说罢面露喜色,急:“我们得快点把个消息告诉师姐们!”却摇头:“不及了,们也许还被困在杏林内,影貂恐怕等不了么久。我先跟去看看情况,不如你先回去罢!”顾文君犹豫片刻,跺足决定:“我随你一同过去!”

沿路向西追去,大约一盏茶功夫,忽听小山丘下有:“姬长老,你还愣着作甚?畜生机灵很,快助我一臂之力!”正是方才那黑衣汉子声音。

闻声伏在山丘,探出脑袋向下张望:只见一只纯白小貂儿正与那黑衣汉子纠缠着,它蹿下跳,奔奔去,行动迅捷比。那黑衣汉子出手速度本是极快,却不想影貂又快一倍,双掌疾抓落空,小貂儿已扑至,待转身急挥,那貂儿闲庭信步间又落在,动作之灵敏,令眼花缭乱,难怪被世称作“鬼影贼”。

时黑衣汉子“哎呦”一声,大腿竟被咬了一口,影貂见对方模样狼狈,才心满意足地跳回地面,尾巴轻轻一摇,胸腹中发出“滋滋”叫声,看得暗暗称奇,心:“影貂似乎在嘲笑对方,方才顾姑娘说小家伙通达性,果真如此!”

黑衣汉子见影貂神气十足,气急败坏:“姬康,你耳朵是聋了吗?还不快过帮我捉了畜生!”后者皱眉:“燕大轻功绝伦,倘若连你都奈何不了影貂,姬某又何必自取其辱?再者说,要叫江湖朋友知晓你我合二之力去捉一只灵兽,岂不成了武林中笑话?”黑衣汉子呸:“你少在儿给我故作清高!姬康,苏掌门临行前如何交代你,难还须我燕超群再重复一遍吗?”姬康脸色隐隐发青,似乎在极意克制着自己怒意,终叹:“若叫我发现影貂和林氏没有干系,休怪姬某不客气!”

说罢身影掠前,大手凌空一攥,竟引得周身树叶纷纷飘落。影貂见又,身影如电,尾巴一甩向后窜去,在群叶中穿梭不停,灵活自如,正得意中,只见姬康双掌猛地合十,散落叶子竟呼啸聚影貂登时一惊,只得回身向后逃窜,可燕超群却再次冲了回有了姬康从旁协助,影貂压力骤增,几番差点被对方捉住,险象迭生。

顾文君躲在山丘,将一切看在眼里,急:“影貂要坚持不住了,我们得去帮帮它!”点头:“你且去拖延些时间,我速速回!”说罢竟飞身离去,顾文君低喝:“大事当前,你去哪里!”然而此时已然走远,她也只得硬着头皮翻下山丘,娇喝:“貂儿我救你!”

她知敌武功高强,所以一便使出寒光派最具气势剑式,一招“雪舞银纱”直刺姬康面目。后者轻松避开,看清对方面貌后:“是你?寒光派又有何指教?”顾文君充耳不闻,剑光烁烁缠对方,姬康分毫不乱连挡三招,只守不攻:“里不是你们种小辈该地方,陵筠呢?”顾文君虚张声势:“她就在附近,我看你还是快跑吧!”姬康回:“笑话,就是寒光派倾巢而出,我自在天也不在乎,何况区区陵筠一尔?不过两派素怨,你此番举动又是为何?”

正说着,燕超群又叫:“姬康!畜生要跑了!”原少了姬康牵制,影貂又重新占据主动,它灵智已开,知联手不好对付,便欲趁机溜走。姬康不敢马虎,忙回身支援,见顾文君又一剑刺奈从腰间抽出一把长笛,随手朝对方刃连敲三下,一股内劲登时由剑锋蔓延开,顾文君手中兵刃已脱手而出,待她拾回宝剑,姬康早已赶去捉那影貂了。

时西面低壑轰隆隆响个不停,山丘飞身跃下一年轻男子,边跑边叫:“快跑!”正是方才离去跑得飞快,身后阵势则更是夸张:近十头体型巨大牦牛竟在后面疯狂追赶着,不时发出阵阵嘶吼,显然极为愤怒。顾文君被吓了一跳,心不是方才在路遇到牦牛群么?她定睛一看,才发现此时怀中竟抱着一只牦牛幼崽,原家伙竟抢了牦牛小崽过

只见快步跑到燕超群附近,似是不经意地将怀中牛崽向身前一抛,嘴还唤:“接住了!”燕超群还未搞清发生了什么事情,就看见一个黝黑之物快速朝自己飞,下意识双手一接,待看清为何物时,牦牛群已然奔了过。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混乱,牦牛体型巨大,浑身是劲,加之数量众多,很快就将姬燕二围在中央,们二即使武功高强,一时间也没有脱身办法。则趁牦牛们注意力转移之际,猛地冲到顾文君身旁,拽住她手腕便向西面跑去,那影貂更是身小如狐,很快就失去踪影,只余下燕超群骂声回荡在山谷内。

一前一后疾速狂奔着,顾文君边跑边说:“我还以为你胆小溜走了!”头也不回:“们两个武功高强,若冒然前,即使影貂溜得掉,你我二也不是对手!”顾文君:“原如此!不过你既然如此有办法,后面那头牦牛为何还一直追着我们?”

此时一马当先,顾文君紧跟在后,可回头看去,一头健硕牦牛在们身后紧追不舍,它体型格外巨大,两眼通红,显然是认准了一目标,不追绝不罢休。哀叹:“我也不清楚!方才我强冲进牦牛群中抢了幼崽,才把们一路引了过,现在幼崽已不在我儿,天知它为何还追着不放!”顾文君见身后那畜生丝毫没有停下意思,提议:“么跑下去也不是个办法,反正只有一头,不如我们回头解决了它?”却苦着脸:“抢了家孩子,反手又要宰了它?那未免也太畜生了!”顾文君不由得为之气结,怒:“那你说怎么办!”:“既然摆脱不了,只能先将它制住了,注意千万别用兵刃伤了它!”说罢停在原地摆开架势,凝神等待牦牛冲过,顾文君亦将长剑撇至一边,心中却纳闷事情为何突然变成了样?

牦牛如期而至,两只犄角猛然朝顶去,后者闪向侧边,纵身一跃扶在牛背,同时一手握住犄角,一手扣住牛身,欲使用降服马儿方法制住头畜生。然而牦牛气力不知比马儿大几倍,身子直直下一阵颠簸,便晃得头晕目眩。此时不敢使用内力,论威胁还赶不寻常,仅坚持片刻就从牛背摔了下,若非顾文君及时救,怕是已被对方硬蹄狠狠踩中。顾文君见状:“头牦牛生猛比,想必是那牛群中首领,你冲入它地盘胡作非为,就等于侵犯了它威严,难怪它如此生气!”她本想前帮制住头牦牛,可却全然没有方面经验,根本不知从何下手,也只好老老实实守在一旁,看被摔个四脚朝天。

几次被摔在地,亦了脾气,倔:“我就不信制不了你头蠢牛!”当即又撸起袖子冲了去。脚步灵活,眨眼就绕到牛股处,狠狠抓住牛尾想再翻去,却被铁蹄踹中胸口跌倒在地一下足以令寻常胸骨尽碎,饶是也猛地吐出血,顾文君想前支援,却被挥手制止,显然是被一脚踢出了火气。

此时牦牛又转了个弯再次冲倒是学乖了,不再以蛮力与其相较,反而针对体型巨大不好转身特点周旋于牦牛身侧,趁隙又一跃翻了去。双腿猛夹牛身,两手狠握犄角,任后者如何舞动着身躯,紧贴在牛背毫不松手。终于耗至牦牛动作缓了下才得以拿起宝剑凝正,用剑鞘剑柄猛抽身下畜生头部,只听一声闷吼,牦牛身子突然向一挺,力势之大,差点将掀飞下去,然而手中宝剑还是被股冲劲甩了出去。

争斗间,草丛里突然窜出一白影,弹指间就奔至牦牛脚下,它左窜右窜灵活至极,蹭地一下便跃至牦牛身白影正是方才趁乱在姬燕二手下逃脱影貂,只见它三两下爬牛背,雪白尾巴在鼻前轻轻一扫,搔得险些打出喷嚏摔下身去,然后竟直接跳到,迎风挺立,颇有一种俯瞰众生气势。

:“貂兄,你是帮我吗?”影貂小爪轻轻在脑袋轻轻一敲,一跃而起,竟于半空中抱住牛头长角,旋转两圈骨碌碌坠下,正巧一屁股坐到了牦牛左眼。老牛嘶吼一声,头部疯狂甩动,可那貂儿却如一贴膏药般死死黏在,由于视野受限,牦牛躁动起,身贴着一一貂在谷内疾速狂奔着。登时会意,大手学有学样地往牦牛右眼一扣,后者两眼当即陷入一片漆黑,如同一只失控野兽胡乱行动着。只听“嘭”一声,“失明”牦牛狠狠地撞在一棵老树干亦被远远甩出,重重地落在了草地

横倒在地气吁不止,胸前还藏着一团雪白懒肉,原是将那貂儿一把护在了怀中。不过影貂好像却不领情,当即从怀里钻了出,三两步便蹬着脑门儿跳回地。顾文君查探牦牛状况后跑:“它好像把自己撞晕过去了,至于你...干嘛非要与头畜生斗气?”心情大畅,笑:“二虎相争,总不能一便失了锐气吧?既然牛兄有意与我一较高下,我自然要奉陪到底才是。”顾文君轻呸:“竟好意思说什么二虎相争,我看更像是一个憨货与一头蠢牛荒唐之举!”

时那影貂缓缓走到二中央,竟煞有介事地朝顾文君点了点头,那模样像极了类,显然对后者观点颇为赞同。顾文君乐:“你瞧!连貂儿都赞成我话,用蛮力对付一头野牛,你憨货也不怕骨头被撞个粉碎?”:“位牛兄又没学过什么内功心法,我若用浩然正气决对付它,岂非胜之不武?不过话说回,若非有貂兄及时相助,估计我也坚持不了多久,次其实是我输了!”

顾文君疑:“貂兄?”随即才反应过是什么意思,蹲下身子轻轻抚弄着影貂浑白皮毛,柔声:“小家伙,在与你攀交情呢!是不是因为方才搭救了你,你才出马助制服了头牦牛?”影貂发出“滋滋”声音以作回应,顾文君惊喜:“看古料记载不错,小家伙居然真听得懂语!”一听话,当即把脸凑:“我说貂兄,向你请教个问题,你既然住在山谷中,可曾见过哪里住着与我们一般类邻居?”见影貂轻轻点了点头,二大喜,:“们可居住在东面杏林中?”影貂又是点点头。顾文君急忙:“我们此番想见见你些邻居朋友们,貂儿你可否为我们引路?”令失望是,影貂回却只是摇摇头,滋滋地说着些什么,可顾二哪里听得懂?半盏茶功夫后,依然未有任何进展,索性放弃:“好啦好啦!么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,至少我们确认了林氏位置,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吧!”顾文君也只得叹气作罢。

临别之际,又转而对影貂:“我说貂兄,阵子谷内怕是不会太平,你可得把自己藏好,切莫再向方才一样被发现了!”不料影貂却大声地叫起,尾巴摇晃着直往西面走去,还不时回过身,示意

:“貂兄?难你答应带我们去见你类邻居了?”顾文君却奇:“林子明明在东侧,可貂儿怎么却引我们向西行进?”摊手:“也许貂兄只是想邀请我们去家坐坐?”顾文君犹豫:“如今太已快要落山,我们若再向西走,天黑前就赶不回营地了...”却潇洒:“那我们便在貂兄家里住一夜,又或你先行回去说明情况,我则跟貂兄走一趟。既然家热情相邀,我们总不能不识抬举吧?”当说到“住一夜”时,顾文君脸色倏地一红,没好气地瞪了一眼,随即:“线索既然还未断掉,自然要探查到底。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,你若想趁天黑之际做出什么举动,休怪我兵刃眼,对你绝不容情!”大感冤枉:“怎么会!我对姑娘根本没有...”话说一半见顾文君脸色不善,连忙老实闭嘴巴,转身随影貂去了。

一路跟随影貂行至西侧一座山壑脚下,又花了半个多时辰,终于攀至山腰。溪涧流淌而过,杂草繁茂及胸,顾文君欲以宝剑开路,却被制止:“样会留下我们痕迹,还是慢慢走吧。”于是缓缓而行,终于到一处不起眼山洞口。只见影貂一把钻入洞中没了动静,顾文君皱眉:“里面不会有什么危险吧?”却丝毫不放在心:“难你还指望貂兄住在金碧辉煌宫殿中?”说罢便躬身踏入洞内。

洞内昏暗光,借着夕余晖依稀能见得前方通路,点燃火折,方见洞内全貌。整个山洞只有一条通路,二沿着山壁向内走去,途中只有一汪深不见底潭水,而后终于在最深处找到了正等待着们到影貂。

一席烂草,几许杂物,见周遭再气息,讶:“貂兄,你呢?”见影貂摇摇头,不禁泛起惆怅之意,心中感慨:“原貂兄竟是独自生活在狭窄山洞内,想必甚为孤单,顾姑娘说影貂一灵兽近乎绝迹,果然不假。”顾文君见洞壁角落堆积着不少杂物,好奇:“都说影貂善窃间重宝,莫非些便是小家伙偷得宝贝?”一听话,影貂顿时露出得意之色,身子向侧边一让,好似炫耀般展示出自己藏宝。

蹲下一探,其中有生锈罐子、冰冷煤炭、破旧缎布...林林总总,却没有一件称得宝贝东西,顾文君擦了擦自己眼睛:“书明明说影貂独爱间珍宝,怎么貂儿家当却统统是种货色?喂!小家伙,你是不是对珍贵二字有什么误解?”影貂还以为她在称赞自己“收藏品”,尾巴得意地翘着,小爪指了指身后药篓轻轻一摆,好像在说:“件宝贝送你了,不用谢我!”

顾文君登时气不打一处却笑:“钟意之物不分贵贱,貂兄自己喜欢不就成了?”同时心下明悟:“是了,貂兄每日在谷内追求自己喜欢东西,任性潇洒好不自在,何孤独一说?方才倒是我过于矫作了。”想到里似乎意识到什么,猛然惊:“不对!附近又村野家,貂兄些东西是从哪儿得?”顾文君也明悟:“谷内只有林氏一处烟火,些东西定然是小家伙洞府果然与林氏有所联系!”疑惑:“山洞就么大,难是何处藏了机关?”二思忖片刻,同时恍然:“方才路过深潭!”话音落毕,影貂发出滋滋地赞同声,登时喜眉梢,笑:“踏破铁鞋觅处,得全不费工夫!多谢了,貂兄!”

当即到水潭处,在火光映衬下,整个潭口散发着清幽微光,如同一面隔绝着另一世界镜子,清晰地映照出二模样。将手臂探入水中,惊:“潭水冰冷透骨,深不见底,以我们两个功力,怕是最多只能坚持半盏茶功夫。”顾文君:“那该如何是好?先将此事告知于师姐们,再另做打算?”:“了,总不能带着一肚子问题回去,你且等我片刻,我先下去看看!”说罢深吸口气,猛地扎入水中,平静水面顿时荡起层层波纹,模糊了顾文君清丽面容。此时她已习惯了风风火火做事态度,也不作恼,干脆静静候在潭边,同时留意着四周动静。

等了许久,却迟迟未见,顾文君终于担心起,寻思:“林氏绝非易于之辈,岂能任由外去自如?大哥会不会遇到了什么危险?”想到里,她轻咬牙唇,卸去外衫,刚欲潜入潭内,只听“扑通”一声,清冽潭水四溅而出,同时探出身,哆嗦:“真是冻煞我也!”

顾文君小脸倏地红透,忙将拉出潭外,关心:“怎么样,可有何发现?”却闭目不答。顾文君见双腿盘膝而坐,面色由白转红,知正在全力运功驱赶体内寒气,心下也松了口气,整理好衣衫后便守在一旁,同时为对方抹去脸水渍。

不一会儿睁开眼睛,猛地呼气:“鸟潭又深又长,差点憋死我!”顾文君忙问:“水下可有线索?”苦笑:“潭下寒气极重,我只得全程催动内功抵御寒袭,未能游到深潭尽头,不过也算是有所收获。”顾文君见卖足关子,嗔:“你快点说!”:“我潜至潭底,又向前游了一会儿,竟发现了一口深窟,其内昏暗光,不知通向何处,可观其高度,却刚好能令通过,若非当时我体力所剩几,定要进去探个究竟才是。”而后哈哈一笑,:“你猜口深窟,会不会便是通往林氏居所捷径?”顾文君兴奋:“一定是了!你我内功尚浅,气力不足以游至对岸,可师姐们却没个问题。若此事进展顺利话,妄常春功就是寒光派和正气宗囊中之物了!”

此时狼嗥渐响,谷外繁星点点,夜幕已悄然降临。站在洞口处,见山下一片漆黑,提议:“看今夜我们只能借住在貂兄家中了,希望师叔们莫要太过担心才是。”顾文君却脸色一红,心如小鹿般乱撞,紧张地瞄向:“你我二...如何在里过夜?”:“貂兄那里尚算宽敞,姑娘自然去那边睡,至于我嘛...”说着先指了指璀璨夜空,又指了指广阔山壁:“以天为幕,以地为席,岂不乐哉?”

翌日清晨,二影貂告别后便整装而发。天色一改昨日和煦之象,冷风习习阴晴不定,行至众约定好地方时,却未见到任一踪影。

疑惑之余,只听有声音响起:“嘻嘻,寒光派女娇娥还真是讨喜欢,不但将乾一府汉子迷得神魂颠倒,如今就连正气宗小哥也钩了呢!”话说得极为难听,顾文君当即怒:“何诋毁我派声誉?滚出!”却一下子就听出声音,高声喝:“梅前辈!既然了,就请出一见吧!”

话音落毕,只听那“咯咯”一笑,香影已掠至二身前,紫袍浅靴,凤眼如炬,正是昨日在谷口处咄咄逼岁寒三怪中梅散杜倾。顾文君见竟是厮,不由得哼:“我还是谁在说我寒光派坏话,原是你。”杜倾却笑:“妹子可别动气,女嘛,哪个不希望多得些男疼爱与怜惜?寒光派女儿一个个飒爽英姿,美艳动,你不知奴家有多羡慕呢!”声音矫柔妩媚,若非孔民提醒,还真想不到竟是男儿身份,顾文君则怒:“我呸!你若再胆敢胡言乱语,休怪我对你不客气!”杜倾反而讽刺:“也不只是哪个姑娘与位正气宗小哥一夜未归,竟然还义正言辞地要维护师门声誉,真是可笑!”

顾文君被她样一将,顿时语塞,气得直打哆嗦,见状忙打圆场:“梅前辈,就是你不地了!”杜倾见出言维护对方,笑:“小哥何出此言呢?”侃侃:“常言,不打不相识!昨日你我既已切磋一番,自然便是朋友,不知你认或不认?”杜倾:“小哥愿交奴家位朋友,奴家自然是欣喜。”悠悠:“你我二是朋友,我与位文君姑娘亦是朋友,朋友朋友自然还是朋友。可梅前辈嘴下毫留情,般编排我们,岂不是伤了朋友心?”特意将“朋友”二字压得很重,也不知其指是顾文君还是自己,杜倾却笑得花枝招展:“小哥可真会说话,也罢,奴家今日就认了你个朋友,方才是朋友我不是了!”

顾文君见打得火热,心下不齿,低声提醒:“你身为正气宗弟子,岂能自甘堕落,与为伍?”后者却置若未闻,继续:“梅前辈,不知你可否知我师叔去了哪里?”

一听话,顾文君立即老实地闭了嘴巴,杜倾却奇:“怎么?小哥未遇见令师叔也就罢了,竟连自在天马也没撞见吗?们寻你寻得可热闹着呢!”:“你怎知我与自在天事?”杜倾嘻嘻笑:“瘴谷就般大小,有何风吹草动,奴家一探便知,更何况是小哥事情呢!”媚意四射,令顾文君阵阵恶寒,却拱手恳求:“还请梅前辈教我!”杜倾微微一笑,回:“既是朋友,有什么教不教?实不相瞒,今日天色方亮,沐掌座就出发寻你去了。至于原因嘛,自然是怕你被那个锱铢必较燕超群逮了去。”

言及至此,心下一惊,已大致猜到情况,寻思:“糟了!我坏了燕超群与姬康好事,们必不会善罢甘休。好巧不巧里又是自在天营地,若师叔按约定在此等待我,八成会与们二般显而易见事,你为何才想到!”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巴掌,脸满是焦急之色,杜倾看在眼里,当即宽慰:“小哥需担心,那燕超群昨日确想寻沐掌座晦气,可自在天却非由当家作主,少了姬康支持,那姓燕最后也只得悻悻离去。只是临别之际,曾扬言要叫你吃些苦头,而沐掌座忧心忡忡地等你一夜,却未有结果,今日索性便主动寻你去了。”

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,自己定是在回程与师叔错开了,感激:“多谢前辈提点!”余光中瞥见顾文君亦露出忧心之色,故又问:“不知前辈可否同样见到了与我师叔同行孔民与陵筠女侠?”杜倾浅笑:“奴家只见到了沐掌座,至于那两位嘛,说不准正躲在何处幽会呢!”

顾文君听说得难堪,脸色不定:“大哥,师姐目前尚音讯,我须得找到她才是,咱们就此别过罢!”知她已动了肝火,忙劝:“茫茫谷地,你要寻到何时?不若待沐师叔与咱们会合,再从长计议吧?”顾文君却嗔:“算了吧,我寒光派不屑承那妖情!后会有期!”

顾文君正欲离去,一阵马从远处急驰而,马蹄飞快,转眼就将围在其中,其中十皆是白衣装扮,而为首黑衣汉子,正是燕超群误,只见笑吟吟:“臭小子竟还有胆回,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!”

一脸狠厉之色,已知对方不肯轻易罢休,哼:“奇怪奇怪,自在天何时将门户立在了川蜀?从头到脚,竟是由阁下说了算!”燕超群哼: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,你们些江湖草莽怕是早就忘了,天下究竟是谁说算了!”而后话锋一转:“废话少说!小崽了,你若肯乖乖把那影貂交出,老子兴许会饶你一命!”

态度极为嚣张,双眼微微眯起,似是恨不得将一口吞了。后者摇头:“既然阁下自诩为主,干脆号令一声,想必影貂定会自己捆住双脚束手就擒,又何须小弟多此一举呢?”

燕超群登时恼羞成怒,恶:“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!,给我拿下两个娃子!”当即大手一挥,气势十足,可身后自在天众响应,均向那姬康露去询问之色,气氛一时间尴尬至极。

燕超群也不作恼,反而对面表情姬康催促:“那影貂必是揪出林氏关键线索,如今只有两个娃子知其所在,难姬长老你还打算动于衷吗?”姬康轻叹一声,目光转向:“小子,你只须将那影貂下落讲出,我姬康可以保证,在场会伤你半根毫毛!”却冷笑:“那就要令阁下失望了,卖友求荣之事,我宁死也做不得!”

姬康见冥顽不灵,奈一打手势,身后自在天弟子登时围了哪能坐以待毙,朝顾文君低声:“快跑!”转身便朝西面逃去。见两名弟子迎,忙使出一招“大漠孤烟”甩开二,却又被另三缠住,顾文君那边亦是如此。

自在天武功颇像大河流水,温润细腻而绵绵绝,们二边打边退,怎奈敌众我寡,很快便被赶至林边,若非一直死命抵抗着,只怕早已被众擒住。时只听东面有:“远儿勿怕,师叔了!”原沐长风久久寻不到踪迹,又原路返回营地,正巧撞见师侄被众围攻一幕,立即前支援。闻声大喜,气势骤盛,长剑泛起数银花,一招“古照颜”逼向敌,竟隐隐有破开敌阵架势。

姬康深知一旦让沐长风加入战局,事情就复杂多了,遂与燕超群沉声:“我去拖住沐掌座,你速速将那两个孩子拿下,切勿伤了们!”燕超群见竟主动配合,哈哈一笑,下马飞身直逼而去。身法诡异,出招狠辣,一出手便打得顾二还手之力,嘲讽:“敢坏燕某大事,我还当你小子有多大本事,快将那影貂交出,我饶你和你师叔不死!”

知对方诈分散精力,索性凝神不答,全心放在拆解对方攻势,十余招下竟是寸步不让,顽强地守了下。燕超群见拿不下,脸稍有些挂不住,顿时认真起,一手震开兵刃,另一手只击对方心肺而去。一招极为歹毒,倘若打个正着,少说也要去了半条性命。眼见可避,两间忽地闪起一炫目光芒,只听“啪嚓”一声,一面女用镜子竟替挡下了记夺命掌法,随即四分五裂地散落在地

哪敢再斗下去,古照烟再次破向敌阵,完全不留后手,竟摆出了一副同归于尽架势。众哪有以死求生气势,纷纷向两旁撤去,而就是一机会,拽起顾文君手腕猛地向林中跑去。

眼见对方逐渐消失于林荫之中,燕超群暴跳如雷:“一群蠢货!没用废物!还傻愣着干什么,赶紧给我把捉回!”自在天众也觉得脸光,齐齐飞身追入林中。燕超群则俯身捡起地镜子碎片,冷冷瞥向一直站在一旁看戏杜倾:“梅妖,你们岁寒三怪便是样履行约定?”杜倾却依旧是那副笑吟吟模样:“此话怎讲?奴家可不记得,燕大有规定杜倾不准救朋友命!”燕超群却冷笑:“笑话,像你样不男不女妖怪,也配有朋友?老子暂时没工夫把精力放在你们三个身,待此间事了,我们走着瞧!”说罢再不理会对方,转身支援姬康去了。